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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異 第3章 化獸(3)

作者:Stark軍士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2-10-12 05:39:25 來源:silu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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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現在都冇有辦法回憶起關於那一次完整的經過,隻有一些零星的碎片散落在腦中,我記得第一次血液“噗”地一聲潑灑在我臉上的感覺,幾滴血液進入我的眼睛,刺得非常難受,難受得睜不開眼皮,我的雙手撕開某些肌肉組織的感覺,那種同時有著柔軟與緊實的感覺如夢似幻,垂死的怪物不斷尖叫掙紮時,寬大的手掌向下按碎了它的下顎,就像按碎一塊酥脆的石頭,犬牙咬碎生物組織的奇特感覺,肌肉與血液在口中迸發的感覺就像在咬一塊汁水飽滿的橡皮,空氣中強烈的血腥味反覆刺激不斷加速跳動的腦神經,直到顱內神經感受到一種火山噴發一般酣暢淋漓的狂躁喜悅。

無法敘述的狂喜是我這輩子都不想也從未再體會第二次的,還有那隻夢中站在巨石上的狼,它用蘊含著狂野與凶狠的眼神端詳著我,直到它的嘴角像人類一樣的勾起。

不知道多久之後,可能是幾小時,也可能是幾天,更可能是幾周,蟲子細密的腿在臉上爬過的輕微瘙癢感猛地把我拽離黑暗,人從地上彈起,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呼吸急促得就像此生從冇呼吸過一般,呼吸到麵頰發酸,下巴乏力,四周是參天樹木把天空遮蓋得都是綠色,更有蟲鳴鳥叫流水清風聲聲入耳,依次判斷我此時此刻肯定是不在城市,而且四周的樹上都有一道道深深的抓痕,我低頭一看,心說哎喲壞了“拿著”然後一塊黑色的軟布劈頭蓋臉就把我罩在裡麵,方纔覺得坐著地方的感覺如此怪異,我手忙腳亂地蓋著自己“謝謝”簡單的兩個字說得扭捏而不自然“冇事”像脆梅一樣的酸甜聲音在一小簇棺木後響起“你把那窗簾先在身上兜一圈然後把剩下的布搓成繩在脖子那裡打個結”聲音的主人好像非常擅長處理這類問題。

“哦”我用一個詞迴應,舌頭與牙齒不經意間的觸碰讓我覺得口腔裡的牙好像非常有點怪怪的,仔細舔舔才發現牙齒好像變得更長而尖,而且牙內側棱明顯“先幫自己兜好布”那個聲音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自己倒是認真糾結起應該看看身體還有那些地方變化還是在這密林之中先用一塊厚窗簾蔽體“快點”小小聲音底氣不足地催促著“知道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情況還能糟到什麼地步呢?反正目前來說自己看得清,聽得見,更重要的是四肢依然完整。

“我出來了喲”明媚的聲音輕快地在空氣中跳動,聲音的主人踩著地上的落葉與蓬鬆柔軟的草地出現在我的麵前,清新純淨的氣味撫摸過我的鼻子“你,你好”難以相信的是這個詞組在被我說出時還來了個趔趄,來者一身蓬鬆油亮的黑色絨毛,身上穿著短袖與牛仔褲,明媚的琥珀眸子中忽閃著明亮的光芒“你好”輕柔的兩字飄落在我的耳中,它伸出毛茸茸的手“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它好像想起了什麼,毛髮逐漸褪去露出白若凝脂的皮膚,圓圓的臉,大大的眼,小小的嘴,一頭烏黑的長髮像一條蘇州綢緞,褪去毛髮後的衣物明顯變得寬大不合身“我跟著你來的”她解釋自己出現在這的理由“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嘉怡”她再次伸出手錶示友好“我叫孫林”我也伸出手握了握“嘶”小小眉頭在小小的臉上蹙起“額”我趕緊收回自己的手,覺得可能是自己力道太大“這是你第一次化形嘛”她說著甩了甩自己的小手“啊?”我不太懂她說的意思“好叭,看來確實是第一次”她倒是自顧自地找到了答案。“你是不是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吖?”她又問了我一句“額”我一頭霧水,心中腹誹這個奇怪的姑娘是不是腦袋不太靈光“先等一下,我叫人來接我們哦”這個姑娘從自己的衣服裡拿出一個竹筒“啵”一聲扒開塞子,從裡麵爬出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輕輕地掉在姑孃的手心裡“叫鷂爺爺帶人來接我們”那個女孩把它舉到自己的嘴邊對著那個東西小聲耳語“哦”小東西拖著長長的尾音不太樂意地答應了,緊接著“啪”的一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以說我們現在乾嘛”我拋出一個問題“等著咯”姑娘說著就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準備躺下“我們可以趁現在趕緊睡會”她說著就在地上伸了個懶腰,把兩隻手墊在自己的臉下,兩個眼睛表現出滿滿的好奇“話說你是什麼品種”她說著又蹙起了小小的眉頭“我先走了”我覺得這實在是浪費時間扭頭就走“哎呀,不要急嘛”懶懶的聲音假裝老成不急不緩地從背後響起“年輕人真是毛毛躁躁”這個看起來還冇我年紀一半大的女孩居然會從嘴裡說出這樣老成的話倒是把我逗得哭笑不得“對了,你剛剛說是跟著我來的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咯”懶懶的少女說著“那我乾什麼”我繼續發問“你手撕了一隻大蝙蝠,然後撓花了路上上你看見的所有的樹”她說得輕描淡寫還指了指剛剛那些有著深深抓痕的樹,原來那些都是我自己抓的“那玩意兒是個蝙蝠?”我都要被氣笑了“不是嗎?”地上的身影彈起“等一下,我翻翻”她說著從自己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冊子“嘩啦嘩啦”地翻得飛快,嘴裡還在小聲嘟囔“我記得應該冇錯啊”一絲小小的疑惑爬上女孩的小臉“你看,我說的就是這個”女孩興奮地向我喊著,本子被她高高舉起像麵驕傲飄揚著的旗子“拿來我看看”我伸手想拿過她的本子“不行”她把手猛地縮回去“我拿著,你看”她開出條件“行行行”我敷衍地回答她的要求,縮回的手才慢慢伸出來,我看見她的本子上畫著那個怪物的臉,旁邊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字“這兩個字是什麼”我好奇地提問“仙鼠,也就是蝙蝠”小小的聲音回答“那你是什麼?”好奇心讓我再次詢問“我是烏雪,也就是貓”女孩忽閃有神的大眼睛的確和貓咪很像,當然還有她懶懶散散的樣子“所以我是你的同類嗎”雖然剛剛女孩也在問我究竟為何物“看著不像”小小的腦袋無奈地搖晃著“那你冊子上有寫嗎”我對那個冊子抱有希望“我幫你看看”她說著就收回本子開始翻找“你肯定不會是蟲子,也不會飛”說著她抬頭問我“你的確不會飛是吧”她看著我尋求答案“啊這,我不知道啊”我苦笑著回答“好吧,那就不會飛”女孩自顧自地下了判斷“平時什麼特征”她又問了一個問題“哈?”我一頭霧水“比方說,額”女生自己停下了講話“嗯?”我拋去一個狐疑的眼神。“這樣叭”她把冊子收回自己的口袋裡,煞有介事地閉上眼睛,後來她才悄悄告訴我因為當時她冇有繼續感覺到我可能騙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然後遠走高飛所以準備拖到有人來了再看看情況,還有當時是她第一次出遠門還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判斷情況為了掩飾尷尬纔出此下策的“等我回去幫你問鷂爺爺叭”說著又大大地打了個哈欠“大姐,說話說一半爛舌頭啊”我冇好氣地戳了她一句“封建迷信不提倡”我居然從一個會變形的女孩嘴裡聽到這句話,差點冇忍住笑出了聲“那你要不猜猜我是啥?”我總是覺得有個可能的答案勝過一無所知“額”小小眉頭再次出現在平整的額頭,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打著微紅的嘴唇“我覺得狗子哥,他和你很像”她好像突然想起來很重要的事情“狗子?哥?”我不明白這兩個詞怎麼鏈接到一起“他是火耳,也就是聰明的狗子”女孩認認真真地解釋“為什麼說我是個狗子”好奇心總是會熊熊燃燒“第一,你和他長得很像但也有一丟丟差距”她一邊豎起食指一邊說出第一個理由“第二,你們的臉也很像但是你的要比他的更大更凶”她說著又豎起中手指“第三,你們的腿也都長得一樣當然也是你的腿更粗更長一些”然後又豎起無名指。

我還想說些什麼時就聽見有“呼呼”的聲音由遠及近打斷了我們的談話,回頭向上看一縷陽光正好穿過樹葉落入眼中“欸”我低頭揉眼睛,就這點時間那個“呼呼”已經變成了“嗒嗒”,大風緊隨而至,為了不失儀態我不得不儘可能抓牢身上的“衣物”此刻再抬頭看時發現那是一架直升機正在左右偏轉調整自己的位置,很快長長的軟梯從天而降,三個人影從上麵緩緩爬下,兩個保鏢模樣的鐵塔壯漢穿得一身黑腰間掛著一堆物件,他們一個抓著風中擺動的軟梯,另一個站在前麵一些手放在自己的腰間作戒備狀,帶頭的年輕人走上前來他上身襯衫下身運動褲,眉清目秀“狗子哥”我聽見女孩開心的聲音“小貓,這就是你找到的那位先生”帶頭男子狐疑地看向我,麵部表情在微微地運動“對”女孩肯定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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